2008年7月15日星期二

石子繼續沉下去



<石子繼續沉下去>

1.
看著小湖,有魚群,一位老伯伯撒麵包,魚兒濺起水花,一圈一圈的漣漪,不斷的向湖邊擴展。

「見過ann,她精神不太好。那天我跟她就在這兒擲石子,一邊談天。她仍在懷疑他丈夫,想了很多,她整個人都像是用話語來支撐著,她在催眠自己。」我跟Jess 說。
「她信嗎?」
「信與不信又如何?」
「你又如何?」Jess 問我。
「我想,這次遇到一個看來似是對的。」
「那便好了,那麼他呢?」
「還會想起,沒法子吧。原來有些人不會真的離去,希望不要再見。你呢?」
「我跟那個人分手了,開始時開始,結束時結束,我很快樂,似是上完了一個課程,畢業了。」
看日落。魚群散去,伯伯也離去了。
湖面回復平靜,如鏡,水面天上,兩個落日。
這時有幾只麻雀飛過,湖面反映鳥兒倒影,飛過後,湖面倒影也消失。
「她還說了些什麼?」Jess 問我。


2.

「你拾石子作什麼?」ann問我。
「學他們。」
小湖旁有幾個小孩在擲石子,水面一個又一個圓,我跟ann一起擲石子。

「我明白他,
「他說她自己一廂情願,他真的沒有動過心。
「他說我們一起那麼多年,你還不信我,如果我要有另一個女人,一早已有了,我沒有給機會自己,
你令我很失望,
「我可以怎樣,他也有工作,我也有。我跟他也要面對很多人很多事,他要的是安定安穩,為了令我放心,他可以跟我一起加入教會,有很多人看著他,他不可以行錯一步,
「每天也要見,要睡在一張床,要說話,如果我不開心,他會很難受,工作已很吃力,回家還不可以安心,很辛苦的,
「他一定要令我信他沒有異心,他一定要這樣做,
「他是一個無懈可擊的丈夫,所有要做的,應該做的,他也做了。
「我們會永遠幸福,一生一世,他會盡他的責任。
「只有我最了解他,我相信他,
「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想想下個月教會見證要說什麼,如何準備小組討論。過一會兒我便沒事的了。
「一大堆問題事務要準備處理,很多事要做,很忙,我跟他生活得很好,我們還要一起供樓。
「我們要面對他的我的姨媽姑姐,牧師弟兄姊妹,同事朋友,不可以不開心,不可以改變,不可以不愛他,不可以想其他,不可以不信他,不可以令他覺得煩, 一定要對他好。
「時間很快便過,我們很幸福,永遠幸福 ,別人很羨慕我們,有多少對可以像我們一樣那麼好,我很快樂,人人都讚我們一對很恩愛,我覺得很安穩,一切都很好,一切理所當然,我已比許多女人幸運了。
「我是一個很幸福的女人,有一個好丈夫,我們生活得很好,我很快樂,我很信他,他對我很好,他很愛我。

「都累積了那麼多,建立了不是那麼容易被拆毀,我們會一起一生一世的,不會變的。
「很多夫妻都不及我們那麼好,他要我愛他,他要我相信他愛我。

「愛,是要來用的還是要來愛?他要我愛他。

「他已做到最好,無可指責,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也不會做出損害他自己建立出來的一切的事來的,
「無論他願意不願意也好,他也可以為了維繫關係而做任何事。
「現在的一切都是我辛辛苦苦換來,我不會放手的。」


我拍拍她肩膀,彷彿想為她抹去肩膀的雪,積雪,披了一身還滿。
每人都有他的積雪,可以承受多少。
我沒有說一句話。

3.

在文化中心旁的樓梯,Jess 跟她的朋友們彈結他,邊彈邊唱。
有人踏單車,在玩花式,有人在玩滑板,有人拍照,有人畫畫,有人跳舞,有人在唱,唱的是 ,Jess 填了中文歌詞。

how can I just let you walk away轉身走不想更錯得多
let you leave without a trace 但這一剎刺痛我
when I stand here taking every breath with you背影消失於暗角街頭剩我一個
you the only one who really know me at all沈默的天空沒一刻可以躲

how can you just walk away from me轉身交低一句嘆息聲
what all I do is watch you leave 沒再掩蓋了理性
cause we share the laughter and the pain痛苦中交織理智激情
and even shared the tears愈愛愈難修正
you’re the only one who really knew me at all誰活得清醒偏不減輕痛楚

so take a look at me now如就此輕輕擦過
cause there just a empty space從沒有遇可不可
and there’s nothing left here就免了這課
to remain me活得不錯
just the memory of your face還是可收得正果
so take a look at me now若就此匆匆擦過
cause there just an empty space難道會沒哭聲麼
you coming back to me是錯也不錯過
it’s against the odds 活得不對
and that’s what l got to face還沒空想得太多

看著這個海,對面港島的霓虹燈映在海面上,光影流動,沒有一刻停下來,海洋的心跳脈搏,叫人只可以集中這一刻的存在。
黑夜和霓虹光亮,愈暗愈亮,愈亮愈暗。
Jess一段感情換了一首歌,總結了一個人。
我是否要去寫個小說呢。

4.

是因為ann的話,還是Jess 的歌詞?不想但又想起他。
一直不敢面對的問題,總會以另一個方法來找你。

想起小湖的那一顆石子。
石子一直沈下去,如果這個湖沒有底,沒有時間,只是一直沈下去。

那斜路,士多,果汁鋪,茶餐廳,甜品店,巴士站。
小屋,我把手按在門上,只可到此為止。我在門外,門後的過去,都鎖在裡面。
那暗黃街燈,我跟他在談什麼?
還有很多,有時記起,有時忘了,有些記憶不想想起,這一刻所有的感覺一下子回來了,是開心是不開心,我都不知道了。
只是知道原來有一些東西不會因時間而消失。

因石子引起的漣漪,一圈又一圈不斷擴展,直到湖面平靜。一顆石子一直向下沈,沒有停,湖面生活一切還好,火車地鐵又駛過。

5.

ann在街上暈倒,給同事送入醫院。往醫院途中,我在看散文集。

有一篇叫<芝士蛋糕>。

<芝士蛋糕>
不知為什麼,最近愛上了吃芝士蛋糕,甜甜香香的,好久也沒有主動找甜美的東西吃。這幾天也跑到西餅店去買一塊,一天中最令我期待的就是把芝士蛋糕放進咀裡的一刻。
那天又走到西餅店,我看到一對母女。女孩要一塊士多啤梨蛋糕,母親付錢。女孩歡天喜地笑著離開。那十塊錢放在櫃檯上的聲音卻敲動了我的心。
士多啤梨蛋糕好吃,芝士蛋糕好吃,每一口也可令你陶醉在香軟甜膩的感覺之中。在生活中所享受的一切,那些給你幸福感的東西,可能是一些食物,一些物件,一些人,統統也給你同一種感覺:真好啊!
無論多麼的好,付錢的一刻,錢幣放在櫃檯前擲地有聲,分毫不差的。
想到這裡,我總有點感到悲哀,又有點覺得不應該有的,你想要什麼,也要付代價,是公平的,但我又為何有這淡淡悲哀?
是快樂背後的計算。
無論有多麼的快樂,在背後還是你計你的,我計我的,錢幣落地的一刻冷冷硬硬,分毫不差。一毫子也不能夠少。

是否要慶幸自己能夠付得起,什麼都是一個交易交換。

「沒事吧?」
「醫生檢查過,是工作壓力太大。」
「那要多休息了。」

Jess 來到。
ann的丈夫向Jess又把話說了一遍。
我看著他們。
可以一點也看不出來的,他是她一直所說的那個人。
他們分了手,之前的都是過去,過去跟已成過去的是有分別的。

「你也來了?」
「我送她來的,這個同事把我嚇了一跳。」
「很久沒見。」
「兩年還是三年了?」
「好像沒那麼久。你好嗎?很忙?」
「忙呀,但一切還好,有沒有看<創世紀>?以前也沒那麼熱衷的追看,現在要看完才可以睡得著。」

原來真的見面,想說的,一句都說不出來。原來無論有多想念,都是輕輕一句你好嗎,很久沒見。
他這一顆石子,還是會繼續沈下去。

「一時時吧,我喜歡看<鋼煉>,結果買了全套一次的看。」
「借我。」
「好的,等價交換。」

2008年7月9日星期三

17度

深宵有點冷抖顫於棉被
忽感到一抹苦澀的甜美
溢滿半空的氣味 記起你

一早記不了是誰遭離棄
今天覺找了路途給自己
嘗試去憶起故地 太依稀 Woo
乍短的偶遇 長久的隔開 難以置想確實曾相處

雙方似並行直線 從交叉角度相遇
曾經交錯但離去後不會再遇

一刻有想過驀然找尋你 講聲你好嗎彷似知己
但怕要呼吸那份 陌生味
乍短的偶遇 長久的隔開 難以去置想往日曾相處

雙方似並行直線 從交叉角度相遇
曾經交錯但離去後不會再遇

有想過 重遇應該不錯
卻清楚 就算再遇卻怎麼 時地已過

雙方似並行直線 從交叉角度相遇
曾經交錯但離去後不會再遇

終於會愈行愈遠 時機走過勒不住
曾經交錯但離去後不會再遇 yeah

2008年7月8日星期二

時間總會過下去


1.
抬頭看天,陽光刺眼,本能地緊閉雙眼,暖熱仍在。

男友問我吃壽司可好,我說好去便去。

髮絲飄起,因為有風,又因為長髮,便更知道風的輕柔。髮絲,觸鬚,感應風的細緻。涼涼的,秋天。皮膚敏感起來,細胞一一給喚醒了,身體彷彿變輕,涼風把我的體溫吹散了。夏天的熱熾微汗都給吹走了,又踏進一個秋收冬藏的季節。

輕一點,我想再輕一點。
有一天,有風,我便可以飄往雲上。
「不好意思,要等一會才開始上課,現在聽歌啦。」他會播
想起他上課時的樣子,我頓時由天上跌落地面。
他的聲音,嘹亮、自信,似太陽散發熱力。他的聲音,錄在錄音帶,錄在心上,那時候上課的錄音帶,一直都在,不用拿來聽,我記得他說的每一句,在工作時,在火車地鐵上,在街上走,日與夜,六月十二月,早被埋在年月裡。

錄音帶與我同在,也與我心靈同在。
只要手在按鈕使力一按,戴上耳筒,世界立即與我沒有關係,這一刻,那時候,重疊起來,遠,近。同一個身體,兩個時間。
2005年的現在潛回2000年那時候,潛入回憶的海洋中。那時候的他,那時候的同學,錄音帶也把我們上課的片段不經意的錄下,日子過得快又過得慢,時間都因他變慢,有他的每一刻都想好好的記下來。
現在,他在哪裡?我在哪兒?在哪裡?

車子一直向前駛去,車廂有歌聲。男友問我為什麼那麼喜歡,我告訴他因為喜歡那套電影,都不知為什麼,就是喜歡。

向窗外望,看見海,我想起海豚,很想很想看見真的海豚。
在車廂的玻璃窗,同時看見外邊的海,也從反映中看見自己的臉,目光再移開一點,男友在駕駛,車廂內不斷播那首英文歌。我從玻璃窗看他,他沒說話,在想什麼?想著她吧。
那天我看他,他看她。
在咖啡店門口,她剛走,我們剛來。三人閒聊一會,我看他他看她。
我的手,握在他手心中,感到他握得很緊。我的心,感覺到他的心,她背著我們離去,他看她。
只是一瞬。我看他的神情,還有跟她道別的一眼,說不出來,都在言外。
男友,我的男友。
他的心跟著他的眼,他的眼跟著她。
我希望我是她。
擁有了便不存在,承受了抱在手上的體重,心上的重量便消失。

怎麼辦?

2.

「你還記得有次上課前,你播這首歌,我一直都記住它,你為什麼要播這首歌?」我問他。
「因為喜歡吧,男女主角在餐廳重遇,琴聲響起…you must remember this…」
他忘了。我曾問過他,那時他會說是因為聽我經常哼這旋律。
我記得。
跟男友分手後,我跟他msn,這一位曾是我老師的人,至到一句:
「你沒事吧,今天我跟阿肥去釣魚,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你有時間嗎?」
45分鐘後,我們見面。
來了,便不走了。
我回來了,熟悉又陌生。
不用聽錄音帶,真實的聽他的聲音,不像以前,現在的聲線沈穩了。
這屋比那時候老了,牆壁有裂痕,書櫃也褪色,單車傻豹公仔吊鐘不見了,又多了一些掛畫模型船,我也不如那時的我,現在喜歡留在屋裡。
房子的色調很暖,紅的,橙的,棕色,黑色。原色,對比鮮明強烈。
裝飾品不太多,在這屋會感染到一份生命力,原始、情感、熱熾。

漸漸,我看到一個人,有另一個人在他心裡面。
他有時恍惚,漸漸,看他時,也看到她。他們不常見面,但她在他心上。
我不難過。
看來我又輕了。


一天,當他跟阿肥釣魚,我在屋裡消磨。
選了一張CD,封面有深藍海洋和海豚,Silence是CD名。不說,只是聽,但要有一點聲音,才知有多寧靜。
 
掃地時發現了它,一粒紅色波子,在櫃底的暗角,我要俯身才可以用掃把帶它出來,重見天日,我認得它,紅色波子,那時候他跟我一起玩。其他的波子都不見了,只剩下它在暗角,整個人都貼在米白地磚上,涼涼的,索性躺下來。

舉起波子,在陽光中看,瞇起眼來看,閃閃明耀,是陽光下的一顆眼淚似的,想起銀河鐵路九九九中那水晶女子的眼淚水晶。

抬頭看吊扇,它在轉動,帶動了風,感覺很舒暢,髮絲在飄動,臉上有點癢,吊扇不斷的轉動,一個圈兩個圈,一切都在循環。米白色的瓷地磚,映照書櫃餐桌,似是在淺水中的倒影。音樂很柔和,閉上眼睜開眼閉上眼,在深海裡一直潛下去似的。不想動了,就停在這裡。陽光照射在身上的和暖,貼在地磚的背部感到冰涼。在音樂裡,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是什麼?那麼相似?是什麼?我在腦裡找,在找尋中意識迷糊了。
我似是潛下冰涼的深海一樣,像那一條曾跟我一起游來游去的海豚,在深海睡覺。
我所見的都是牠所見的,我就是牠。



鎖匙聲。是他回來嗎?不是跟阿肥去釣魚?還是不想睜開眼。 
很香,是什麼香味?是什麼?
空氣中出現了一聲嘆息,很輕,音樂染上了憂傷。

一個女人垂下頭看我,她似是對照著水底的倒影。



鎖匙聲。一陣海水的氣味。

「今晚我下廚!很快。下次你也來吧,我們看見有白海豚呀…」

「你是他以前的學生,我認得你。」

廚房熱鬧起來,一陣濃烈香氣熱氣傳來,他大概沒有聞到屋裡還未散去的月光花淡淡香味。

「我來取回東西。」 

「那cd是我的,你喜歡,送你。」
「謝。」
「那時候,你跟他一起,對嗎?」
「沒有,最近才遇上的。」

我沒法忘記她的樣子,她鬆了一口氣似的,那表情有一點愕然,不太相信似的。
希望她可以好起來。
她很美,成熟優雅,曲髮披肩。卷曲的髮絲似一個一個旋渦,她比那時還吸引,她的幽怨,不用說話也感覺到她的苦,她的執著,彷彿她的痛苦已化為她本身。
空氣中承受了她的柔弱無力的說話和嘆息。
因果,執著,放下。
各人的因果都不同,她哀怨,很深,彷彿不知何時開始。
深化了痛苦,是積累,愈積愈重愈深,深得連她自己都被吸進去,她為自己造了一個旋渦,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愈痛苦愈吸引,愈無法離開。
看她,彷彿看見一滴眼淚。

他把我抱起來。
「你似是重了一點,好吃好住吧。」
不,我輕了,在我心上,沒有任何東西,佔有重量。

無端夜半醒來,想起她的眼淚,他的汗水。
汗水和淚水,男和女,欲望和傷感。
那麼把汗水淚水都混在一起,重疊成一顆水晶。
透明、閃亮、晶瑩剔透,沒有隱藏的水晶,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然後狠狠摔在地上,粉碎同時叮的一聲清脆。
閃光向周圍四散,如閃星,一朵盛開的花,光亮得無法直視。
最美是毀滅的時候。

有一天我們才知不是這樣的,愛情一點也不美麗。
只是欲念,只是因為想。
當中還有條件價值利益計算比較傷害佔有貪心妒嫉欺瞞。
不值得流眼淚。

浴室的水種紅掌,玻璃瓶的水已很混濁,便換水。

流水,在手上流動那一刻,水在手上流過,涼冰冰的,時間就這樣的流過去。


3.

然後,一天,我看見一個人。
「可否借這本來看?」
他的聲音懶懶的,似是在自言自語,溫和。
然後他跟我一人一邊的對坐,各自垂頭看書,桌上那一大堆散亂擺放的書,跟書架上軍隊似的整齊直立的書本,它們明顯很頑皮。
圖書館很靜,寫筆記時鉛筆拖在紙上的聲音也聽到,時間在流逝。
直到有一刻,鉛筆聲停下來。
「做功課?」
他的瞳孔比一般人的大,像晚上的貓咪,冷氣機吹來涼風,髮絲飄飄的,我的跟他的頭髮,都給緩緩吹起。
他的頭髮很柔軟,很少見。我們的髮絲在冷風中蠢蠢欲動,如動物警覺的觸鬚。

「不,只是因為喜歡海豚,我曾經去學潛水,為了到海裡跟牠們一起,那時剛跟男友分手,很不開心,但在海裡什麼煩惱都消失了,在海裡跟牠們一起,我所見的都是牠所見的,真真實實的觸摸牠,在牠身邊,跟牠一起,牠也看見我,我看見牠。想起那一齣談海豚和潛水的電影,最後男主角跟海豚游走了。」

「那套戲名是什麼?我都想去看看。」

「The Big Blue中文戲名是夜海傾情,你呢,要做功課?」
「不是,只是興趣。」

他說話的時間會傻笑,十分孩子氣,他從布袋中拿出一本筆記簿,遞給我看,薄內有他的歌詞,字體很潦草,我在一頁一頁的看,直到一頁有<As Time Goes By>的歌詞。

「我記得有一次我在男友屋裡午睡,當時聽著音樂,是鋼琴。那一刻,我有一種很相似的感覺,是什麼呢?我在想,一直在想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後來有一刻吃水餃時突然之間我知道了,是愛情,音樂和愛情,或情感,都有著柔軟的本質。」


然後幾天,沒有約定,在那張書桌,那些上午,他看我,我看他。
然後有一刻開始,在工作時,在火車地鐵上,在街上走,日與夜,都看見他的樣子。
這樣感覺不陌生,現在,我只想停在這裡。
只是看,其他的,不想了。

抬頭看著天空,陽光很猛,睜開雙眼,面對面,只有光,眼睛有點痛,直到閉上眼睛,不看便沒事了。
是呀,不看就沒事喇。

2008年7月6日星期日

深藍


阿嘉一直想睡在那個深藍色的夢裡。
夢中她睡在深海,在海底沙石和柔軟的海藻上睡,聽海水流動的聲音,緊貼海洋的心跳和呼吸,被完全的藍包容。
安睡。均勻的呼吸,一直睡。凝固了,沒了時間,靜止。
每次醒來,她都隱約嗅到海水的鹽味,像空氣般包圍她,只要她閉上眼睛,又再看見一片深藍,深邃無盡的藍,展至永遠,那是另一個世界。
匆匆梳洗,她把頭栽在洗面盆裡,屏著氣息,用力一點,把頭壓得更低,水的清冷輕柔,她想起那個在深海裡的自己,想再睡下去,但她必須吸一口氣,只好浮上水面,吸氣。
上班途上,有點熱,初夏。她看見木棉樹飄散白棉花,有點似雪,任風吹到遠處。
回到工作岡位,她是一位護士。忙碌得透不過氣,她被調到產房工作,沒有一刻停下來,她彷彿在舞蹈,穿上了護士白色鞋子,就像童話故事中那個穿上紅色魔法鞋的女孩不停的舞動。
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想。
「放假去游水啊!」她的同事Apple約她。自從阿嘉失戀後,Apple常約她逛街遊玩,這位朋友的好意,她明白的。
她們選擇在陽光不太猛烈的早晨,泳池的泳客不多,一片淺藍。
Apple不斷來回游泳,她要打破自己記錄。
阿嘉噗通一聲,便潛下去,直到池底,坐下來。
感到水的流動,聽到水裡的聲音,那是另一個世界,就如那些安睡的夢。極靜,空闊。水底水面,一線之間,兩個世界。
阿嘉不斷呼出氧氣,氣泡從她的鼻孔中一個個的呼出來,水面上的世界,彷彿離她越來越遠,生活的沉重,感情的傷痛,喧鬧的人和事,一切的不安恐懼,就如氣泡,從她身上分隔出來,返回水面去,不再騷擾她。
阿嘉想睡,一直沈沈睡去,她閉上雙眼,像那個夢裡的自己,安然睡去。水裡的節奏,聲音,像搖籃般催著倦極的人們安眠。阿嘉腦海又出現那一片深藍,她想停留在那一片寧靜之中。
她的氧氣呼盡,她感到窒息,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上游,她身體需要空氣,她要生存,身體要她由水底游上去,返回那水面上的世界。
她的心渴望沈下去,她的身體卻要返回水面。
回到水面,激起水花,水花在空氣中亂舞。阿嘉吸第一口空氣,從來也沒有如此感覺,強烈地感到自己的存在,如此強烈的需要空氣,阿嘉一口一口深深地呼吸著,直到身心也平靜下來為止。她才驚覺有這樣的另一個自己存在她身體內,那個為了生存而掙扎的她,實實在在的告訴她:如果沒法向下沈,便要游上去。
那一晚上阿嘉又在深海的夢裡深睡,夢裡的她,連魚兒游過的震動也感應到,她也感到自己像一尾魚,擺尾巴,不斷呼出氣泡。圓圓的氣泡一個個向水面升上去。
她愈來愈渴望在深海裡睡,但她知道只能在夢裡,那麼只好掙扎,就這樣單純地掙扎下去,在水面上求存的自己和那個在海底安睡的另一個自己之間,掙扎著,舞動著。
Apple又跟她在咖啡店消磨時間,又瀏覽網上醫療課程,阿嘉看到一項,眼睛亮起來。
「潛水醫護員都有,真誇張。」Apple一邊喝薄荷檸檬沙冰一邊說。
也許真的可以在深海裡睡,即使小睡片刻也不錯,她想。
阿嘉微笑,眼睛望向窗外,公園有小孩吹泡泡,一個個氣泡在空中飄。


2008年6月8日星期日

The road not taken


想起這首詩, vivian看polo的書時引了兩句, 全首詩是這樣的,

The road not taken-- Robert Frost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on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2008年5月31日星期六

080530

昨天下午在沙田城門河散步, 一路走, 走到以前的小學, 走了一個圈, 跟著乘小輪, 有雨灑, 輕輕微微, 雨點灑在海面上, 水花白色一點點, 鋪滿了整個海, 下了片白茫茫的雨, 真乾淨. 會展在眼前稀薄, 灰白一層紗, 在ifc, 玻璃窗, 地板, 地上的雨水, 都是反映, 坐下來, 露天的檯, 木紋和螞蟻, 旁邊有兩位韓國女子在吃夀司和化妝, 看著灰灰的天, 看雨點灑在地面, 躍動, 一下子閃現,消失, 閃現, 消失, 晚上見vivian, 在海旁散步, 看海, 一直躍動的海, 笑笑談談, 有風, 清涼, thanks.

2008年5月23日星期五

尋找

聽maren的節目, 談張愛玲, maren看了多少恨的序, 張說改編<多少恨>的電影<不了情>的女主角陳燕燕很胖, 她就尋找這戲, 1947年上演的<不了情>, 因為想, 她找到了這一齣戲, 女主角果然是很胖, maren似是很愛尋找, 記得她曾去法國, 雖是順道, 也要有心, 為了找一張舊明信片的主人, 找到那地方, 曾有一對已不在的戀人的故事, 朦朧隱約, 用想像連上的故事, 都幾浪漫.
每個星期日晚上9點881《發現新大陸。張愛玲篇》都有她談張愛玲.
http://marentam.mysinablog.com/
她的提及, 那次炎熱的晚上, 一束玫瑰, 熱鬧愉快的一班人, 讓我想了一遍, 而我跟張愛玲的同學有點不同, 我會自己寫.

關於我自己